Chapter 4-2

   「羽晴,我先走囉!」放學鐘聲才剛響起不久,若釩就已經整理好書包,準備衝出教室。

   「拜拜。」

   「走,我們買書包去。」

   「我們?」我納悶地用食指來回指著莫子汮和自己,「我有說是我們一起去買書包?」

   「不是嗎?」莫子汮笑嘻嘻地聳了聳肩,「反正我也沒事,買完書包再直接交換回來,不是更方便喔!」

   我無奈地抿了抿嘴,只好答應了他的提議,「那走吧。」

   「嗯。」

 

   「你今天不跑步喔?」

   「今天沒帶跑鞋。」

   「喔……對了,我可以問……今天被找去訓導處是為了什麼嗎?」走在他身邊,考慮了一下,我還是問出了今天一直很想知道答案的問題。

   「是好奇而已,還是關心?」他沒有直接回答我,倒是很故意的反問。

   「不說拉倒。」

   「好啦!早上我們在超商那兒聊天,有同學告訴訓導有人在抽菸……訓導叫我們去問個清楚,不過後來證明不是我們。」

   「嗯。」

   「本來偶爾,還會點根菸耍耍酷的。」

   我白了他一眼,「就這麼酷呀!」

   「哈,人在江湖身不由己。」

   「少亂比喻了,前面就是學生用品店了,就在那買一買吧。」

   「沒問題,走!」

   「手機響了……」正當我跟著他的腳步,走出校門口,等紅燈變綠時,書包裡傳出微微地手機鈴聲,只是當我拿出手機,要按下接聽鍵時,鈴聲正巧停止。

   「先回電吧。」他把我拉到路旁,等我確認來電。

   「嘉予學長……」我看看手機螢幕,發現顯示的七通未接電話,有六通是嘉予學長的來電。

   嘉予學長怎麼打這麼多通電話?是不是有什麼急事……。

   我按下撥打,「喂?學長,對不起,我剛剛沒有聽到手機鈴聲?」

   「妳忘了今天要開會嗎?也忘了和我約在教室嗎?」

   開會……對!今天要開會……也和學長約在教室裡……我明明記得這件事情的,而且早上嘉予學長還提醒過我,「學長,我忘記了……我現在在校門口,我……」

   「從前妳從不會忘記的,何況今天早上我不是提醒過妳?」

   「對不起,我放學後急著要去……」我皺著眉,心裡真的懊惱自己的健忘。

   嘉予學長說得對,我從前是不會忘記的,何況今天早上又再次被學長提醒過

,所以更加不可能忘記,只是下午時……甚至是放學鐘聲一響起,再到若釩開心地跟我說再見,我的腦海裡就只有一個「要趕快去買書包,把書包交換過來」的念頭而已。

   唉呀!胡羽晴,妳到底是怎麼搞的。

   「妳大可打個電話給我,妳知道我在教室等不到妳,電話又沒接,有多擔心嗎?要不是剛剛打給若釩,我真的以為妳怎麼了、發生了什麼事?」

   電話那頭的嘉予學長一口氣說了好多,我連辯解的機會也沒有。

   事實上,我好像也沒有資格辯解,畢竟這整件事情是自己太健忘,所以理虧的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只好在電話的這頭,默默地聽著嘉予學長把他想說的話一次說完。

   「對不起,我真的忘記了。」確定學長沒有再繼續說什麼,我釋出了我的歉意,誠心的。

   「唉……」這次沒說話的,換成了嘉予學長,而他沉沉的嘆息,透過手機傳了過來。

   「真的對不起。」我看了莫子汮一眼,給了他一個抱歉的微笑,然後對著電話裡的學長說,「我十分鐘後會到社辦,我們在社辦會合,不好意思。」

   「嗯。」

   「那……」正要跟學長說再見,然後準備掛斷電話時,莫子汮拿了我的手機,然後拍了拍我的肩,指著校門旁的方向。

   「我說嘉予學長啊……你罵人的功夫也蠻厲害的,」莫子汮對著手機,很挑釁地說出「嘉予學長」四個字,並且拍了拍我的肩要我和他一起邁開步伐往校門的方向走去,直到站在嘉予學長的面前時,他才按掉了手機的通話,用非常不屑的口氣說,「只是沒去開個會而已,需要這麼監控到底?」

   「嘉予學長……」我驚訝地看著他,突然有點慶幸剛剛沒有胡亂找個爛理由搪塞。

   「走吧。」    

   「嗯,莫子汮,不好意思,書包可能今天不能跟你換回來了。」

   他將手機遞還給我,然後給了我一個「沒關係」的笑,再看著嘉予學長,「林嘉予,看來你還蠻在意的嘛。」

   「準不準時,是大家都在意的。」嘉予學長一樣是一個嚴肅的表情。

   「誰跟你說準時這件事,別裝傻了。」莫子汮冷笑了一聲,「你知道我指的什麼。」

   嘉予學長冷冷地看了莫子汮一眼,「在不在意與你無關。」

   「是嗎?但要是我就硬是扯上關係呢?」

   

   「莫子汮,你就非得這麼幼稚無聊嗎?」嘉予學長往前了一步,和莫子汮的距離更近了些。

    「我就是這麼吃飽閒著,因為看你這樣……非常有趣。」

    嘉予學長瞄了我一眼,然後靠近莫子汮,用很小很小的音量在他的耳邊說了一些話,但是由於音量太小,就連距離蠻近的我,也無法聽個清楚。

    「羽晴,走吧!」說完,嘉予學長拍拍我的肩。

    「喔……」轉身跟著嘉予學長離開之前,我再給了莫子汮一個抱歉的笑,「如果時間還早,我再自己去買,這樣明天還是可以換回來,不好意思。」

    莫子汮聳聳肩,用有點兒故意的語氣,好像是故意說給嘉予學長聽似的,「有空再一起去買也可以。」

   「走吧。」嘉予學長拍了拍我的肩,然後往校內走去,不過,只走了幾步,他又停了下來,轉身看著後方的莫子汮,「雖然我根本不想講,但是還是必須告訴你,他們想叫你回去吃個飯。」

    莫子汮什麼話也沒說,也不確定是不是輕輕地哼了一聲,我只知道,他聽完嘉予學長的話後,就自顧自地往和我們相反的方向走了。

   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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